第三百六十七章 照晚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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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汐听出陈平话外之意,点头应道:“魔罗教行事如此狂妄狠毒,绝不能再任由其发展,越央阁经此一变,再不能置身事外。庄、琼两位阁主亦有选派人手远赴中原,和三大宗门共同行事,彻底铲除魔罗教之意。

“不过攘外必先安内,蕈仙谷和魔罗教勾结一处,必是有所图谋,须得先将西风城的隐患平定,才可考虑此事。为了确定另外三大宗门的态度,越央阁几位轮值阁主会分别前去拜访,不久后便会有消息传回。”

陈平点头连连,道:“正该如此处理。”

寒汐道:“天明之后,琼阁主和我会去鸣光楼,商谈交换‘黄梁梦晶’一事,借机调查鸣光楼是否被魔罗教渗透,道兄不妨一同前去。”

“鸣光楼一行,在下自当陪同。”陈平本就有前去鸣光楼的打算,自然不会拒绝。

“道兄即肯前去,让小妹心宽许多。”寒汐露齿一笑,一盟之主的威严气势立时消散,又恢复初见时的小女儿家神态。

她转目望向灿烂霓虹,神情放松之际,竟也怔怔出神,似被勾起什么心事。

陈平见她有如换了个人,不禁为之恍惚。心中却在寻思,当时阮业所说是要用槐崖子法身阻止魔罗教和鸣光楼的交易,怎么此时听寒汐所说,越央阁竟也想要换得“黄梁梦晶”。

如此看来,倒是越央阁和魔罗教各出价码,同时向鸣光楼争取“黄梁梦晶”。

陈平来到西风城的数日以来,通过张进、高伦等人,已对城中的形势大致了解。

鸣光楼、越央阁、蕈仙谷、罗尘观、苍澜剑派这五大宗门互相制衡,彼此牵制,关系极是复杂。

有时是鸣光楼联合越央阁对抗蕈仙谷、罗尘观,有时是越央阁联合蕈仙谷对抗鸣光楼、苍澜剑派。

结盟、对敌的形势时常转换,从无定势,只从某一事件上的即得利益来定。

五大宗门明面上虽然没有正式冲突,暗地里却是角力不停,都想要削弱对方实力,吞并其它宗门属地,好在西风城一家独大,这便是造成如此复杂局势的原因所在。

其他的宗门势力,大多是见风使舵,在五大宗门之间周旋保身,便算明面上依附于五大宗门之一,暗地里仍和其他四宗牵扯不清。

如此微妙形势,却在今夜龙华会馆、凤岐别院先后遇袭之后,被猝然打破。

————

天际微光刚现,琼钰、寒汐等一众十余名越央阁、丰水盟修士从凤岐别院出发,浩浩荡荡的往鸣光楼的七彩塔楼而去。

各方修士昼夜往来不绝的西风城中,此时竟是一片静谧,只见有寥寥几道遁光匆匆起落。

陈平知是昨夜龙华会馆与凤岐别院遇袭的消息传出所致,城中修士为免惹祸上身,皆是闭门不出。难得一见的安静景象,却满是风雨欲来的紧张意味。

未过多久,鸣光楼的接引塔楼已在前方不远,隔空望去,已有六、七名鸣光楼修士立在塔楼之前,作势迎接越央阁众人。

越央阁轮值阁主亲至,排场自非普通修士可比,还未出发之前,便已知会于鸣光楼,等到鸣光楼安排已定后方才动身。

塔楼前的守卫修士已不是数日前那两人,陈平目光扫过,落在前来迎接的鸣光楼修士身上。

最前方一人身形矮胖,偌大脑袋顶在皮球也似的身子上,有如鼓了个大包一般,显得极不协调。

陈平从此人身上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之感,心头大凛之际,丝毫不敢轻视于他。

“鸣光楼内堂首座扎巴嘉措,此人出身密教,一身功法极是诡异,尤其擅长大手印奇术。其所修功法与道家截然不同,不可以寻常视之。”

寒汐轻柔声音传入耳中,陈平目光偏过,看了眼随在琼钰身侧的娇小身影,只是轻轻点头。

此人姓名怪异,乃是出身于横梁石海北部的土着民族,陈平曾在典籍上见过这支人族的一些记载。

琼钰率众落在塔楼外沿,步行走向迎来的扎巴嘉措,双掌合十,向其见礼。

双方寒喧数句,尽了礼数,这才沿着塔楼后的凌空宽阔石阶,越过山谷,来到一处偌大园林之中。

这处园林叫照晚园,如同越央阁的凤岐别院一般,是鸣光楼的往来接待之所。

此时晨阳高升,一众修士身披暖光,陆续走进花树围绕的露天景台,在分列左右的数排矮案后落坐。

陈平坐在丰水盟几名长老之侧,不着痕迹的向对面的鸣光楼修士打量。

扎巴嘉措坐在次席,与寒汐相对,琼钰对面却是一名衣着华丽的短须男子。

经寒汐传音得知,此人名叫温承元,乃是鸣光楼三名副楼主之一,“黄梁梦晶”一事正由此人主持。

“昨夜龙华会馆与凤岐别院先后遇袭,龙华会馆被焚作焦土,凤岐别院亦是骚乱不小,未知伤损如何?”温承元其实已然十知八九,不过故作此问。

“龙华会馆门人弟子皆数身死,龙华上人被邪术附体,本阁驻守凤岐别院的狄阁主身受重伤。”琼钰沉重回道。

“魔罗教所为?”温承元又问。

“寒盟主已将槐崖子法身取回,魔罗教突然动作,正是因此。”琼钰面色凝重,直视温承元,道:“魔罗教行事狠毒,非我族类,‘黄梁梦晶’若是让其得到,不知还要掀起多少风浪,还请温楼主慎重考虑。”

“槐崖子法身虽是重要,但是魔罗教应承的几样物件,俱是意义非凡,仅凭一具法身,恐怕难以决断。”

温承元又道:“再说魔罗教此来西风城,只为‘黄梁梦晶’而来,之后便会返回中原,不管他们如何行事,与我西风城又有何干?”

“温楼主此言,未免把魔罗教想得太过简单。这数年间蕈仙谷的种种反常变化,难道鸣光楼当真视如不见?”琼钰眉头微皱。

“越央阁又何尝不是坐视旁观?又何必在昨夜惊变之后,才来如此说道?”温承元摇头失笑,以此反问。

东洲仙侣记